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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级资本债券的“热推崇”与“冷思考” ——以A农商行为例

  农商行应练好内功,加强轻资本业务发展,在不断总结发行经验、培育市场投资主体的基础上,逐步扩大各类资本工具的发行范围和规模 
  
  文/王程华 安徽巢湖银监分局
  
  银行对于二级资本债的兴趣自2015年以来持续升温,各大国有商业银行、股份制银行纷纷通过发行二级资本债“补血”,农商行也紧随其后。二级资本债是把双刃剑,在拓宽银行资本补充渠道、优化资本结构、增强风险抵御能力的同时,也存在一系列潜在问题,必须权衡利弊,趋利避害。
  
  发行二级资本债券利在何处
  
  创新资本补充。以A农商行为例,近年来,该行业务增长快,风险加权资产增幅远远超过资本净额增幅,资本消耗过大,总体资本充足率呈下降趋势。2015年末,该行资本充足率为11.94%,较年初(12.72%)下降0.78个百分点。由于定向募股困难,内源资本补充不足,该行急需创新资本补充手段。发行二级资本债券补充附属资本,不会稀释净资产收益率,有利于股东价值的最大化。 
  
  优化资本结构。A行资本结构单一,资本补充渠道窄,截至2015年12月末,按《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试行)》规定的新口径,其资本净额为8.6亿元,其中核心一级资本净额为7.79亿元,二级资本为0.82亿元。与一级资本规模相比,该行二级资本规模较小,主要是超额贷款损失准备。综合考虑该行资本结构现状和管理需要,发行带有减记条款的二级资本债券将有利于优化资本结构,并能迅速补充二级资本,为业务的进一步发展奠定基础。 
  
  畅通融资渠道。在以往的债券销售中,商业银行和保险公司一直是二级资本债券的主力投资群体。二级资本债券的发行不仅可在一定程度上满足A行提高资本充足率的需要,还可以提升该行与国内主要商业银行之间的战略纽带关系,这将为该行今后的股权融资、资产证券化等多元化融资渠道的开拓奠定坚实的基础。
  
  热潮背后的隐忧
  
  第一,相互投资,风险传染具有系统性。根据《商业银行次级债券发行管理办法》的规定,允许商业银行购买次级债券,持有比例不超过其核心资本的20%。二级资本债券通过承销团成员向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成员公开发行,购买对象主要是商业银行、基金、保险公司等银行类金融机构。银行相互投资持债会导致资本虚增,如果部分机构出现债券违约风险,导致触发事件的发生,风险会在银行体系间相互传染蔓延。
  
  第二,期限固定,资本补充具有短期性。目前,A行拟发行的债券为10年期固定利率债券,在第5年末附有条件的发行人赎回权,发行人在有关监管机构批准的前提下有权按面值部分或全部赎回本期二级资本债券。根据《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商业银行发行的二级资本工具有确定到期日的,该二级资本工具在距到期日前最后5年,可计入二级资本的金额,应当按100%、80%、60%、40%、20%的比例逐年减计。为避免在付出资金成本的同时,资本计入减少,大部分机构均在第5年末赎回二级资本债券。因此,通过二级资本债券补充二级资本是一种短期行为,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银行资本补充难题。 
  
  第三,费用庞杂,资本成本的隐蔽性高。次级资本债券看似资金成本较低,如果统筹考虑潜在的发行成本,实际总成本居高不下。一是资金成本。发行利率与信用评级成负相关,信用评级分为AAA、AA+、AA、A+、A、A-、BBB、C等,由于A行资产规模小,总体经营管理水平一般,在银行间市场属于规模实力最小的参与者之一,最终评级为A级。较低的评级结果,意味着投资者面临的风险大,发行人必须相应提高债券利率才能吸引投资者。按照6%年利率计算,每年利息成本156万元,5年共计780万元。二是承销佣金135万元,主要是发行人支付给主承销商的牵头承销费和支付给承销团成员的销售佣金。三是后续服务费用,发行人自行承担本期债券登记托管费、本期券存续期间内发生的与债券有关的付息、兑付手续费,小计约3万元。四是中介机构的费用和其他费用,包括发行人自行承担为本次发行聘请的发行人法律顾问、会计师、评级公司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以及信息披露费、为本次债券发行组织路演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小计约60万元。 
  
  第四,产品复杂,发行投资的风险性大。一是发行风险大。由于A行资产规模小,信用评级结果不高,投资者面临的风险大,能不能以性价比高的发行成本足额募集资金存在担忧。二是投资风险大。由于二级资本债券实质是债务资金资本化,债券本金和利息的清偿顺序在存款人和一般债权人之后,在股权资本、其他一级资本工具和混合资本债券之前,因此,发行人如发生破产清算,投资者可能无法获得全部或部分的本金和利息。如果发行人没有能力清偿其他负债的本金和利息,则在该状态结束 前,发行人不能支付二级资本债券的本金和利息,投资者面临的最主要风险是次级性风险。根据减计条款,当触发事件发生时,发行人有权在无需获得债券持有人同意的情况下,自触发事件发生日次日起不可撤销对本期债券以及已发行的其他本金减记型一级资本工具的本金进行全额减记,任何尚未支付的累积应付利息亦将不再支付,因此投资者会面临减计损失风险。此外,受市场利率会发生波动或发行人经营效益恶化影响,投资者还会面临利率风险、兑付风险、交易流动性风险、发行人风险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