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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商行生存调查:小型机构被票据中介包养

  为规避不良风险,农商行与农信社贷款时将重心放在抵押贷款上。“贷大不贷小,贷城不贷乡。”这本是批评县域农村金融机构“嫌贫爱富”的流行语,但背后的真实原因是,城里抵押贷款更安全。
  
  在宁夏,作为当地唯一一家农村金融机构宁夏农商行,去年不良率不到1%。原因是宁夏农商行身处市区,贷款客户有大面积房产可用于抵押贷款,出现问题可以将房产拍卖,“最起码不亏本”该行人士称。
  
  但与县城仅几公里之隔的县区农信社却情况迥然,不良率均超过7%,由于地方政府财政紧张,缺乏功能完善的担保基金,信贷形式极为单一,绝大部分贷款是信用贷款、担保贷款,有抵押的贷款非常少。
  
  本报记者实地调查中发现,目前国务院正在推开的“两权”抵押贷款进展缓慢。“两权”即土地承包经营权与农民住房财产权,部分试点地区面临土地零碎化整合,确权颁证,土地流转拍卖等诸多问题。这距离金融机构期待的抵押贷款还有很大差距。
  
  息差收窄 利润增速急剧下滑
  
  2015年,中国金融改革加速。去年10月24日,商业银行取消存款利率上限,标志着利率市场化完成临门一脚。而2015年央行的五次降准降息也对传统业务占比较大的农信系统带来巨大冲击。
  
  农信系统的金融机构,传统存贷业务占比较高。以湖南麻阳农商行为例,该行90%的业务是传统存贷业务,只有10%是同业业务与其他业务;而在西部地区的农信社,几乎百分之百做农户存贷款业务。
  
  在利率市场化下,各银行类金融机构净息差收窄明显,以麻阳农商行来为例,利率市场化对其90%存贷业务的直接影响是,2014年净利润增速从20%下滑到2015年的5%,下降15个百分点。
  
  而农信社更不例外。上述17亿元资产规模的宁夏某农信社去年净利润只有800多万元。在2016年的国家精准扶贫、推进扶贫再贷款等政策调整后,该农信社贷款利率从原来的8%~9%下降至4.75%。息差严重收窄,随之,传统业务的利润“缩水”一半。该农信社相关负责人预计,今年净利润可能达不到去年水平。此外,由于不良率高企,需要大面积计提拨备,这将进一步吞噬利润。
  
  “体量大点的农商行,中间业务或许是其‘救命稻草’,但对于县域农村金融机构,显然不符合他们的自身定位。”广东省英德农信社相关负责人告诉本报记者。
  
  懂法懂金融的人才稀缺
  
  “爸爸在信用社,儿子就在信用社。”这是农信系统较为流行的一句话。
  
  在上述西部农信社,2010年该社才开始招第一批大学生,168人的团队,虽然管理层每个人都有本科文凭,但到了基层很多员工只有高中、初中文凭。“具体反应在风险管控方面,对金融了解非常不够。”该农信社一位内部人士人说。
  
  目前在我国银行金融机构中,大型商业银行从总行到分行再到支行,整体风险管控已经形成完善的系统,基于这一系统,产品创新风险较低。但农信社是地方法人单位,很多产品由自己制定方案,在一些类别的贷款产品设计上,金融素养及员工能力直接决定创新产品的风险水平。
  
  在上述拥有17个网点的农信社中,风控团队仅有3人。而这样一个团队,却要承担诸如设计扶贫搬迁贷款的重任。此外,地方银监局对具体贷款产品并没有明确要求,只有涉及利率调整时才需上报地方人行。
  
  “目前风险部缺少懂法律的人,什么时间应该起诉?农信社自己都不知道,很多贷款错过了最佳的起诉时间。”上述农信社内部人士说。
  
  为了留住人才,大部分农信社采取向员工出售股权。上述农信社5000万元的股金中,职工占比3000多万,“在农信社不入股不合适,而职工持股比例也与职位和工龄有关。”上述农信社内部人士说。
  
  他告诉本报记者,自己2012年入职该农信社,入了16万元的股。“16万的股只有在成立农商行的时候才会根据资产状况配股,出现溢价情况才会涨价,目前只能转手给本社职工,只能期盼自己的农信社经营好点,万一好了,经过改制成农商行,股本就能溢价,赚一笔钱。”但本报记者了解到,该农信社分红较少,股份在职工之间也需求不多。